Crystalarch7

畏缩的极限

猫仓:

不想看电影的时候,就去看看卡夫卡。

于是我终于翻开了这本借了然后又续借的书,《卡夫卡文集I变形记》,1995年由武汉大学出版社出版,老到翻开书页的时候似乎感觉它在掉渣。

第一篇便是《判决:献给费丽丝·鲍小姐的故事》。看完整篇之后觉得略奇怪,然后本篇后有一个译者解说。一语道破天机:“这正是卡夫卡与他的父亲的真实写照。”名为《判决》的这篇故事用指代的手法写出了作者卡夫卡与自己的父亲之间的关系。

卡夫卡是个听从于父亲暴政的人。而这位父亲到底要暴政到什么样的程度呢?答案是控制一切。控制自己的儿子交友,控制自己的儿子结婚,控制自己的儿子的书信往来,而这正与篇中主人公的生活互相呼应。卡夫卡一直很害怕自己的父亲,即使在文字之间也不敢使用真名。本篇中虽然最后主人公因为父亲的控制而死于自杀,但是却在自杀的最后一刻依旧遵照着父亲的话。很讽刺,也很悲哀的。

如果真的如同译者解释的那样,那么卡夫卡的确一直生活在控制欲的迫害之中。这篇小说是卡夫卡写给卡夫卡自己的未婚妻的,因此不难猜测到与主人公订婚的那个人和主人公在远方的朋友形象结合起来就是作者未婚妻的形象。主人公写给远方朋友的信件,实际上就是他与费丽丝小姐来往信件的某种真实写照。费丽丝小姐不知道他的生活是怎样的,而且卡夫卡也不想让费丽丝小姐知道他的生活被自己的父亲牢牢控制。因此下笔的时候费丽丝小姐的角色被巧妙的一分为二,这样自己的父亲也看不出(如果他那时候还活着的话我相信他肯定会去看的),只知道这是自己的孩子写给某个朋友的小说而已。而且为了避嫌以及父亲的追查,甚至连鲍威尔小姐的姓氏也只写了一个P字。一方面体现了父亲对卡夫卡的强烈控制欲,另一方面也体现卡夫卡平日生活的悲惨状况。

当然,艺术来源于生活而且也会高于生活。巧妙的借代了现在生活的卡夫卡自然也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人,肯定不会让他抓住把柄。因此笔锋一转就写到了自己脑补的情况:如果自己的父亲控制了自己的信件会怎么样?如果父亲让自己去死的话,自己真的会遵从那样的意见吗?前一个可能会发生,而后一个则完全不可能会发生。因为卡夫卡在父亲的暴政下渐渐变得胆小,要知道连自杀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现实中的自己没有勇气自杀,所以故事里的人物就需要代替自己去自杀。这样自己也就能够从迷茫之中解脱出来了吧,卡夫卡也许这样想道。

总之,这一篇读上去感觉怪异之处其实都是作者的自我转移到主人公的自我过程中,所产生的一点点波纹。虽然在我看来就如同一道墙,多读几遍之后才会明白原来墙前还有一道梯子可以爬上去。

另外一提,卡夫卡在描写“远方的朋友”的时候描写十分恰当。一个在远方做事的人,因为讨厌现实逃避现实而不愿意回来。这与我某些时候的感受几乎是相符的,特别是在我大学毕业后拿到研究生就读资格以后。那段时间我相当彷徨,一边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一边承认自己现在的状况,一直说服自己说了两个月才说通然后回了老家。不过就本篇而言,我从字里行间读出了主人公对这个朋友的关怀要胜过自己的未婚妻,因此我反而觉得这个朋友应该就是卡夫卡现实中未婚妻的一部分。

话说回来,我有多久没用“读书”这个标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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